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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13
悲伤的冰山在乱晃 - [冰山--关于人的隐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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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tuation:
窗外一个已经建了快一年的楼盘一片漆黑,只有顶层的霓虹灯顽强而无助地在空中乱闪。隔壁卧室里的电视开着,关于四川大地震的各种新闻不时传来,刚才从废墟中挖人的场景让我眼眶红了起来。倒霉的这个电脑已经启动了四次,不知道这次能坚持多久。屋子里一如既往地安静和孤独,空气中隐隐有让人焦躁的耳鸣声音,大熊那里没有什么消息,我好像与世隔绝。
昨天从42楼的办公室跑下来,今天才得到报应---大腿肌肉痛的厉害。下午的时候大家就着新闻聊地震,突然就有人声称有眩晕的感觉,气氛顿时有些紧张,但终究没有再来一次紧急疏散---老实说,也许这个楼已经晃了不止一天两天了。今天的工作很满,下周的一个大项目正在最后的筹建中,在一次review的会议上,我和老板气氛紧张地“交谈”了一次。
Emotion
一切都让我情绪很不好,焦虑,不安,紧张,悲伤,神经质,压力重重。
Coping
依然比较注重他人的想法和期望,但似乎没有办法发现并表达自己的期望、希望。---讨好(但未必在行为层面)
Perception
大熊那里,我担心他刚刚起步的还脆弱的business是否一切安好。他似乎也在逃避和我的沟通,天天他睡我醒,我睡他醒,过着颠三倒四的同居生活。我努力说服自己不要去想他的工作和事业,leave him alone,给他自由,小心不提一些可能垂头丧气的话,不去打扰他。但是心中的担忧却不可避免。前一分钟,我才想明白,这种担忧也许是会传递的,不管我敢不敢承认,是不是要面对。我表面上看来“贤惠”的支持和鼓励,也许比抱怨或发飙更有杀伤。
老板那里,这似乎已经不是第一次我们的argue,为了一个鸡毛蒜皮的小事情。在我的perception里面,他的若干“罪状”如下:第一,他总是变化argue的话题,听上去是说一个事情,实际上却不停地换概念。比方说,一开始是某个survey到底是学员自愿选择的还是强制要求要完成的问题,然后马上就变成Survey本身到底有没有价值的问题,然后又变成做survey的跟踪这个动作到底有没有意义的问题,然后又变成survey的track是否能保持一致的问题,然后又变成这个跟踪报告要不要发给学员的老板的问题。看上去一直围绕着survey在讨论,可是,里面的细节却总是在变,而且每次变化都围绕着一个结论:他是对的,我是错的。似乎一定要到我放弃,说OK,照你说的去办,他才会停止这样无限的兜圈子。第二,他在我们刚刚开始review的时候,几乎是突然“发难”,而且针对一个我认为早就已经和他达成一致的结论,开始提出自己新的不同意见。而且,这个结论对整个项目来说,几乎是一个可以忽略的细节。我们却花了接近一半的时间。第三,他好像缺乏一种站在他人角度思考的能力。对我来说是显而易见的事实--很少有课程所有的学员可以认认真真完成课前布置的培训需求调查问卷这件事情,对他似乎是难以接受的。难道他自己每次课程都能完成课前作业吗?至少我从来没见到。
短时间里,我并不想改变我的这个perception。老板对我不满的地方,在于我似乎太从学员的角度出发,所以才“纵容”他们可以“选择”不完成课前的survey和其他作业。事实上,这个多少有些根本的不同已经触发了我们好几次争论。我永远觉得他只关注自己的期望,没有站在学员的角度思考问题,他永远觉得我“太”站在学员的角度思考问,而没有考虑一个培训师的应该的“职责”和“角色”。
Expectation
我希望自己可以多找到自己内在的期望。我对大熊的期望我自己很清楚,但似乎还是没有“勇气”表达出来,而且,我对他的期望合理吗?我不知道,我小心翼翼不敢求证。---好低的自我。我对学员有期望吗?不能肯定。在完成Survey这件事情上,我似乎也已经“强迫”自己对学员没有任何期望,好像他们每一个完成的动作对我都是一个“恩惠”。我对老板有什么期望?我对公司有什么期望?我敢面对自己的这些要求吗?我敢理直气壮说那些是我想要的吗?
悲伤的冰山在乱晃,我的心中充满了悲伤的液体。为自己,为周遭的人,为遥远的正在受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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